北晚新視覺 > 人文 > 人文

臭中也能生香,這些食物自帶矛盾屬性,喜好者厭惡者勢不兩立

2019-12-07 15:32 編輯:TF011 來源:北京晚報

似乎是到了懷舊的年紀——老同學相聚時,竟提起《大學英語》里的一篇課文《奶酪之臭》。這篇課文節選自杰羅姆的游記《三人同船》。杰羅姆是一個妙趣橫生的作家,充滿了英國人的冷幽默,《奶酪之臭》詳述他受人之托,將一大塊奶酪從利物浦帶到倫敦,一路上,奶酪那“足有二百馬力,能傳出三英里”的濃烈味道,在火車上熏得整個車廂只剩下他自己,換乘交通工具后,又差點把拉車的老馬給熏趴下……結尾記不太清,似乎是杰羅姆找了處海灘,將奶酪深埋下去,讓它與海風的咸腥混為一體,成為海邊清新空氣的一部分。

榴蓮?新華社發(張紋綜攝) 資料圖

作者:卿?晨


的確,總有一些食物自帶矛盾屬性,愛之者謂之香,惡之者謂之臭,誓不兩立,絕無通融的可能。奶酪就是其中之一。在歐美文化的語境中,奶酪之臭名,早已遠揚。

杰羅姆沒有說明所帶奶酪的種類。論起來,奶酪之臭的巔峰,非藍酪莫屬,不光異味濃厚,連長相也頗嚇人——黃得發灰的酪體上,遍布藍黑色的點,遠觀像發霉,近瞧疑似有毒。前些年如果在國內的西餐廳點藍酪,服務生一定會不厭其煩地確認:“藍酪是臭的,您確定要點?”

然而在“愛之者”的口鼻之間,那是不同尋常的出挑美味,我就專嗜澆了藍酪醬的菠菜沙拉。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奇異口味,許是“負負得正”的效應所致。

奶酪在中國也有“對家兒”,那就是臭豆腐。與奶酪一樣,臭豆腐的實力也分級,譬如上海的油炸臭豆腐全然承襲江南的“清淡風”,至多算口味略重;一到長沙,同樣名稱不一樣的東西,力度起碼上了一個臺階。不過真要排座次,還是北京的王致和拔得頭籌。

遙想當年的大學室友,到了大四,突然添了個吃王致和臭豆腐的新愛好,在宿舍里囤了幾大瓶。雖然她一兩天才吃一塊,可是屋里因此充斥著不可名狀的氣味,揮之不去。室友剛失戀,我等自然也不敢惹,假以些時日,不得已也如久入鮑魚之肆,只能安之若素。還有,畢業前夕去做社會調查,衛生條件很差,連洗腳都不能保證,偏偏回程的火車還是個中鋪,脫鞋上床,自覺十分不妙……果然五分鐘后,隔壁鋪位的乘客就吸著鼻子發出疑問:“大晚上的,誰吃臭豆腐呢?”頓時心中暗喜,對臭豆腐挽回的顏面之恩深懷感激。

除了奶酪和臭豆腐,更加馳名中外的臭物莫過于榴蓮。榴蓮十分小眾,它那天然的、全無人力介入而成的濃烈氣味和強烈口味,本就帶著非愛之者勿近的挑剔氣質。事實也證明,作為一種熱帶植物,原產于馬來西亞的榴蓮,后來僅僅擴展到東南亞地區和中國的廣東、海南,別的熱帶地區,完全見不到本尊。

然而我初識榴蓮,是在華盛頓的亞洲超市。美國人在飲食口味方面算得上兼容并包,喜歡嘗試各種食物,譬如電視臺的“怪異之食(Bizarre?Food)”節目就很受觀眾歡迎。但亞洲超市的榴蓮依然十分低調,囫圇個帶殼放在冰柜里,無臭無味,非懂行者甚至不會多看一眼。唯一“吸睛”的是它的價格,九十九美分一磅,一個榴蓮怎么也得十磅以上。相較于美國人常吃的水果價格,堪稱昂貴。

于我,是久聞榴蓮大名今日終于得見真身,不禁喜從中來,立刻拎出來一個搬回家去。初嘗之下,滋味濃郁肥美,從此便上了癮。

榴蓮之味,公認一個“臭”字,至于是怎么個臭,那就眾說紛紜了。中國對榴蓮最早的記載是在明初的《瀛涯勝覽》,作者馬歡,所記是隨鄭和下西洋的種種見聞。他提及榴蓮時,開宗明義形容為“一等臭果”、“若臭牛肉之臭”,但寫到果肉時,又很客觀地說“甚甜美好吃”,可見只要過得了嗅覺關,榴蓮的美味還是很難抗拒的。

依照科學的論證,榴蓮的氣味是一百二十余種化合物綜合而成的結果,其中主要是硫化物,以硫化氫為最多,俗名“臭雞蛋”;正經化學名稱中的硫化物,就是由腐爛的蛋白質產生的。數量如此豐富,難怪所有形容都相形見絀。據說泰國已經培育出無臭榴蓮,但廣大榴蓮愛好者并沒有意料中那般欣喜——若無臭,何以稱榴蓮?

 

來源:北京晚報

流程編輯:tf011

相關閱讀

北晚新視覺網版權與免責聲明:

一、凡本站中注明“來源:北晚新視覺網或北京晚報”的所有文字、圖片和音視頻,版權均屬北晚新視覺網所有,轉載時必須注明“來源:北晚新視覺網”,并附上原文鏈接。

二、凡來源非北晚新視覺網或北京晚報的新聞(作品)只代表本網傳播該消息,并不代表贊同其觀點。

如因作品內容、版權和其它問題需要同本網聯系的,請在見網后30日內進行,聯系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

新視覺·新媒體

  • weibo北晚新視覺微博
  • mobile北晚新視覺手機版
  • app北京晚報APP
  • weixin北晚新視覺微信
  • ys1新視覺影社微信
刘伯温心水论坛一码